去年年底,陕西绥德县校长找县长签字要国家助学金被拘。该县县委宣传部徐部长接受《南方人物周刊》采访时说,这本来是件小事,只是一些误会而已,没想到在网上会引起那么大的争议。“网上一些人是在胡说八道”、“以前没有网络的时候多好阿,想让他们怎么说就怎么说”。(见08年1月21日《南方人物周刊》) 徐部长无意中说了实话,互联网让一部分官员的日子越来越难过。如果没有网络,县长签字要国家助学金被拘事件可能就不会披露出去,县长的日子好过,徐部长的日子也好过。校长和学生的日子虽然不好过,但并不会有人知道。 有人说,在我国,很多官员只所以患有“网络恐惧症”,是因为这些人不懂网、不上网,属于对互联网因所知不多而恐惧(因无知而恐惧),我认为并不完全如此。其实,这些官员可能对互联网的业务可能所知不多,但他们对互联网的作用和带来的影响知道的并不少。“网上一些人是在胡说八道”、“以前没有网络的时候多好阿,想让他们怎么说就怎么说”。我认为徐部长说的都是内行话。 现在总书记******公开挺网,并表示“抽时间尽量上网”“来了解民情、汇聚民智”,估计徐部长们今后再表态,肯定不会那样公开说了。 但显然,总书记上网给各级官员带来的压力会越来越大。 一是地方官员弄虚作假,玩政绩、搞形式主义而又不想被人们议论难了 过去,一提负面报道,地方官员总是强调会损害当地的形象,于是千方百计去“灭火”,以至衍生出来了一大批依靠搞各地负面报道维生的小报小刊。其实,我觉得,地方官员担心损害地方形象是假,害怕影响自己的仕途升迁是真。于是,所有的新闻报道只能好,不能坏,一旦发现有什么负面的东西报道了出去,有如发生了八级地震,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攻”下来。现在有了互联网,官员弄虚作假,玩政绩、搞形式主义,政府施政中人民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只要引起人民关注,瞬间就会传遍世界。这些官员就是再不满,面对四面开花的网上拍砖,下嘴都找不到地方。这对约束政府官员依法行政,注重官德官誉,是一个很好的约束。 二是官员贪污受贿、违反法规政策而又不想被发现难了 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这个权力包括信息的控制权。互联网的开放使公众在过去遭到绝对控制的信息大幕上撕开了一道口子,从此使信息的发布权属于每一个公众,而不再属于特定的团体。事实上,网络目前已经成为民众监督政府及其官员的重要载体。从太湖蓝藻爆发到山西黑砖窑事件,从湖南凤凰桥垮塌到各地违规建豪华办公楼,从贪腐州长丑态曝光到网络举报拿下包养多名情妇的副市长等等,网络都发挥出了巨大的监督和推动作用。过去,能够监督政府官员的只有纪委(监察局)和检察院等不多的几个部门,以及官方控制下的新闻媒体的舆论监督。互联网的开放,使官员的任何违法违规行为通过公民的监督随时都可以披露在网民的帖子中。云云众生,攸攸众口,远比两三个官方监督机构厉害多了。 三是官员钳制舆论幻想众口一词的局面难了 “以前没有网络的时候多好阿,想让他们怎么说就怎么说”的时代可能永远过去了。虽然在实际工作中,一些地方官员为了凸显政绩,对辖区内发生的一些不好的问题仍会千方百计地去捂、去盖,仍会以影响社会稳定为名去为封杀言论而开脱。但从总的方向来说,******总书记对互联网的肯定使这种行为失去了合法的政策基础。保障公民的知情权、参与权、表达权和监督权,互联网已经成为目前最合适、最独特,也是最重要的言论渠道。钳制舆论而幻想众口一词的可能性越来越小。 官员的日子难过一点并不是坏事。官员办事受到的限制多了,受到的监督多了,就会更好地促使他们在职责允许的范围内行政,这对督促他们自己依法行政,少犯错误,是好事,对保护公众的利益,更是有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