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陕西省省长袁纯清给薛立银养殖的獭兔做广告。 崔永元:各位朋友好,欢迎收看两会特别节目《小崔会客》,我们今天请到的客人是陕西省省长袁纯清,让我们热烈欢迎他。您好。您请坐。省长,您说作为一个省长,可能也挺麻烦的吧?要考虑很多事儿。 袁纯清:麻烦当然也不少,更多的是很累。 崔永元:我觉得可能有很多一般人不考虑的事儿,到省长那儿可能都得想,比如说您今天参加节目穿什么样的衣服,为什么不穿西服打领带呢? 袁纯清:我觉得今天这个节目是做农村的节目,所以我觉得穿这么一个夹克可能更加适当一点,能够和我们的农民朋友基本上能够有一个很好的沟通吧。 崔永元:您想得很细,就是怕穿西服打领带,让他们觉得好像很远是吧? 袁纯清:对。 崔永元:那待会儿他们上来要穿西服怎么办? 袁纯清:那我赶紧换去。 崔永元:其实在城市里有一句话,我们觉得不太好听,比如他说一个人,就说你这个人真农民,这不是好听的话,都是说这个人眼界狭窄,或者心眼小什么的,您怎么看这句话? 袁纯清:这个话我觉得很过时了。 崔永元:不文明。 袁纯清:不文明,而且我认为是不尊重,当然要我理解,真农民朴实、勤劳,干活,我看真农民如果把它变成褒义词是对的,但是可能说这个话的人不是褒义,他是贬义,他的立场不对。 崔永元:您都有点生气了。 袁纯清:那当然是,我过去当过农民。 崔永元:什么时候呢? 袁纯清:我当农民很早了,应该是上个世纪60年代末期,你看是不是很久远了?说起来,上个世纪60年代末期。 崔永元:对,那时候我刚断奶。那个时候您是做农民还是做农村的干部? 袁纯清:我也做了农民,也做了农村干部,我做过农村的大队,那个时候叫大队,大队的团支部书记,我在农村入的党。 崔永元:那个时候有没有农民朋友找您诉苦? 袁纯清:当然有,那个时候诉苦的有吵架的,两个夫妻之间不和的。 崔永元:让您给断断理是吗? 袁纯清:断断理,但是有时候清官难断家务事,当然这个时候更多是和稀泥。 崔永元:就是各打五十大板,把他糊弄走。其实今天我们也给您出了个难题,我们也从陕北请了一户农家,让他们到您这儿诉诉苦,不知道您在意不在意? 袁纯清:我很愿意听。 崔永元:好,那我们掌声欢迎薛立银一家,欢迎他们。 薛立银:您好袁省长。 崔永元:坐。袁省长,您看他们好像有点紧张。 袁纯清:紧张吗,不紧张吧?我也当过农民,不紧张。 崔永元:过去见过省长吗? 薛立银:没见过,就在电视上见过。 崔永元:这么近距离看活的省长第一次? 袁纯清:电视上那个也是活的。 薛立银:和省长坐一块,确实太高兴了。 崔永元:其实咱们陕北有很多活跃的方式,大家一见面说说笑话,喝两盅酒,马上就放松了。还有一个更好的方式,唱个歌,马上就好了,你们家谁给唱一个歌?信天游。 薛立银:不会唱歌。 崔永元:您不会? 薛立银:不会。 崔永元:您不会? 魏生莲:不会。 崔永元:你呢? 薛荣飞:我也不会。 崔永元:不可能,你不会今天就散会。唱两句,让大家听听,体会一下陕北的黄土高原是什么样。 薛荣飞:那唱一句,会唱一点。 袁纯清:唱一句唱一句,唱山道道蓝。 (儿子唱歌) 崔永元:我就知道他会唱,因为陕北就没有人不会唱歌,每个人都会唱。陕北那个地方因为我去过很多次,我知道其实挺缺水的,吃水困难。您给大家讲讲吃水困难到什么程度? 薛立银:像我们那个地方在过去最困难,我们孟洼的水过去是太缺了,因为在那儿吃库水,遇到天旱就纯粹吃不上水。 崔永元:等于靠天吃水。 薛立银:靠天吃水,靠着库区挖了个井子,在那个地方吃,因为天旱以后,最后人越来越多,水赶不上,就排了队了,过去拿驴驼、人担,就是这么个情况。 崔永元:你们过去吃水的时候,比如这一天要打两桶水,可能要花去几个小时。 薛立银:两三个小时,路不好走。都是山沟,每家早上都靠驮水,早上干不成活,一大早都灌水,时间浪费了。 崔永元:好像也是在一个深沟里,我们的记者拍了一张照片。这个就是他们打水的地方,是在这个沟里面,正好有雪,大家看不出这个层次来,这就是他们一家打水用的。 薛立银:这是打水的,人担就是靠这个,那个是拿驴驮的,叫驮驮,过去都是这种。 崔永元:这个是驮的,这个是人肩扛的。你们家里谁去打水呢? 薛立银:谁也打,谁都要担水。 崔永元:排班是吗? 薛立银:不,谁有空谁去打,农忙的时候,谁有空就去担。 薛荣飞:谁有时间谁去。 崔永元:我还听说一件事儿,不知道是真是假,说因为水的问题,儿子的婚姻好像都受到了影响。你给大家讲讲。 薛荣飞:我小学同学,就是现在我的妻子,因为我们那个小学就谈上了,谈恋爱,处对象。 崔永元:省长,稍微有点早是吧? 袁纯清:青梅竹马。 崔永元:小学开始谈,怎么也得初中,初中还有点早。反正两个人感情很好那时候。 薛荣飞:初中完了以后都没有念书,都回到家里认识一下,他们家不同意我们两个,因为我们那里缺水,不同意我们的婚事,所以到24岁才结的婚。 崔永元:他们家那儿有水吗? 薛荣飞:他们家靠近河边。 薛立银:用的河水。 崔永元:是他们家不同意是吧? 薛荣飞:是。 崔永元:那你去他们家不就行了? 薛荣飞:我们那儿一般都不那样,不上门,招女婿,人们都笑话,除非特别穷的那种,一般没人招女婿。 崔永元:所以一直拖到24岁,那怎么答应了? 薛荣飞:最后我们那儿打自来水了,2003年打自来水,我是2003年结的婚。 崔永元:那你是什么时候看到希望的呢?因为我觉得你小学的时候肯定也没想到会有自来水。什么时候看到希望的,说这个水的问题能解决? 薛荣飞:可能2001年,2001年政府就开始筹备了,开始筹备自来水工程了。 崔永元:现在你们用的全是自来水。 薛荣飞:是。 崔永元:拧开就可以喝?会不会拧开没有水? 魏生莲:不存在,不存在,必须保证。 薛荣飞:24小时有水。 薛立银:现在水可好了我们那口井,开始也是不行,开始打了几口井都是干井,可花钱了,后来又拿机器打,这回打出来的水可好了。 崔永元:省长您没有想到水会影响一个人的婚姻吧? 袁纯清:这个故事我是第一次听说,但本身有一些对我触动很大的事情,陕西在陕北地区,就是在定边县,定边县有一个叫做赵儿庄村,这个村子是高氟水,800多人,这个村子的人祖祖辈辈,第一,长不高,第二,往回缩,什么意思呢?他长到18岁、20岁,一米五左右就基本上打住了,然后长到50岁的时候变到一米高了,这个事听起来很苦涩。因为是高氟水,人就长驼背了,就这么一个村子,也是刚才老薛讲到的,从陕西来讲,省委省政府高度重视,国家也支持,多年的努力,这个村子在2005年已经按上了自来水,全部解决了。陕西是什么样一个大的概念呢?我们现在农村人口是2676万,通过西部这个引水工程,这是国家支持,然后包括群众也集资,你们也拿了点钱,政府也拿点钱,这样到2005年末已经解决了1470万人,这1470万人的概念就是说,他是安全饮水了,也已经吃上了干净的水。 崔永元:就是说不光有水喝,水质很有保障。 袁纯清:是干净的水了,是可以饮用的,不是苦咸水、高氟水,不是污染水了,这样就占到了整个农村人口的53%,这是一个数字概念。第二个数字概念,在十五期间又解决了385万人,政府投资了,中央政府投资了7.1亿,地方的集资包括老百姓一块来筹资,花了4.7亿,这是一个数字概念。到了2006年,我到省政府工作以后,我当代省长以后,我也是下去调查研究,听到这些以后,对我来讲我觉得这是一个很沉重的话题,又是一个必须解决的课题。 崔永元:必须面对的。 袁纯清:面对的,我们缺水的地方有一句话就是,宁肯给一个馍,不愿给一碗水,就是水比馍还金贵。我刚才说了一些数字概念,我们算个账,到2005年底还有多少人还没有喝上干净水,或者缺水,是个什么概念呢?1306万人,在十年之内解决,就是省政府本身省级财政从去年开始,一年省财政拿1.2亿,五年十一五就是拿6亿,国家大概每年有2.5亿,那就是十二点几个亿,这样市、县和老百姓一块再集资,这样就变成27.6亿,在十一五期间,解决657万人,还剩549万人,应该说可能不要五年就可以解决了,这是一个大的数字。我讲点数字概念,我刚才听到这个故事以后,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因为没有水,找媳妇都困难,这我是第一次听到这么一个酸溜溜的,很酸的一个故事,当然现在是一个甜果子了,因为有水了,已经吃上甜果子了,我很高兴。 崔永元:但省长我跟您说,如果要还等十年,那会耽误多少人找媳妇啊。 袁纯清:我们准备首先让能找到媳妇的先找上,就是其中有296万人就属于他们这种情况,这296万人我们叫饮水困难,这个296万人,刚才我说的十一五期间,先把296万人全部解决,所以他刚才讲的,21岁、22岁应该结婚,也可能要到25岁、26岁,还不算太耽误,这应该还不算太耽误。 崔永元:咱们真是高高兴兴地开场,说着说着就沉重了。现在是不是说点高兴的,也让电视机前正处在干渴地区的那些农民看到希望,比如你们可以讲讲你们家里有了自来水以后,怎么致富的。 薛立银:自来水带来的好处可多了,有了水以后,我们心情就感到,当时农民可激动了,自来水搞上来,现在水都用不完,这个水,过去缺惯水了,现在看见水就特别珍贵,有这种感觉。再就是我想了一下,兔子这个东西相当好,皮肉都鲜,獭兔,我就想搞养兔,搞养兔。 崔永元:是哪年开始的? 薛立银:前年,前年买了60只种兔,开始搞,也是还可以,前年技术不行,经过慢慢摸索经验,还可以。 崔永元:现在多大规模了? 薛立银:现在不大。 崔永元:养了多少? 薛立银:今年还不到一千只,但大体稳产。 崔永元:够多的了。 薛立银:去年出来一千来只。 崔永元:家里谁管钱? 薛立银:钱谁也管,老婆管。 崔永元:不可能。肯定有一个人重点管。 袁纯清:不好意思说吧。 崔永元:我们问问家里的财政部长。养兔的收入情况怎么样? 薛立银:去年收入,大概毛收入是四五万块钱。 崔永元:您让管事儿的说。 魏生莲:应该是卖五万来块,净收入是两万块钱。 崔永元:卖了五万多块,毛收入五万多块。 魏生莲:净落是落了两万。 崔永元:去年? 薛立银:净落两万还多一点。 崔永元:这肯定特别高兴,比过去光种地收入要高得多了。 薛立银:对。 崔永元:放在什么地方了?这不能问。今年会不会更多呢? 薛立银:今年当然更多了。 魏生莲:今年打算卖到两千只兔。 崔永元:那应该能翻一倍。 袁纯清:对,那就是四万多,那就快五万纯收入了。 崔永元:您别按他们的账算,刚才他都说了,比这个多,应该是六万左右,差不多。你们村里养兔的多吗? 薛立银:我们村里还有我们乡有几户,大概十几户,有的多,有的少。 崔永元:您今天谈的这个好,虽然我们说到了您的个人隐私,但是肯定会给电视机前很多农户有一个榜样的作用,他们就能想象,等有一天水到了他们村子,他们也可以做这个项目,所以他们就说省长,能不能快一点,别让我们等那么多年。您对他们有什么话说吗? 袁纯清:咱们陕西缺水地区的老百姓,我要告诉你们的就是,省委省政府对大家缺水的状况是了解的,也是特别关心的,我们要下最大的决心,采取最大的措施,要加快找水、改水的步伐。我刚才说了,要十年才全部解决,应该说已经加快了,还应该往前,比如说到八年、七年怎么样?做这个努力,咱们一块来努力,使我们缺水地区的老乡们能够尽早喝得上水,能够喝得上干净的水。 崔永元:我们这个小崔会客有一个环节,就是请来的客人他们交换礼物,我不知道你们礼物都准备好没有?你们准备礼物了吗? 薛立银:准备了。 崔永元:拿出来让我们看看。这就是你们家养的那个叫獭兔。 薛立银:送给省长。 袁纯清:太好了。 崔永元:这个是什么? 袁纯清:这是我们自己种的小杂粮。 崔永元:我以为是喂兔子的饲料。 袁纯清:这是喂人的。 薛立银:这是四种,小米和豆,豇豆,红小豆。 袁纯清:都让我拿着,好像是不是拿多了点,你是不是有点嫉妒? 崔永元:我觉得他应该也给我准备了一车吧,我倒是有个问题,我觉得省长你放哪儿养着?弄到省长办公室去?因为我是属兔的。 袁纯清:我知道你属兔的,刚才没吭声,我就是想等着你说这个话呢,我觉得给你找个同类吧。 崔永元:送给我养是吧? 袁纯清:送给你养,好吧。 崔永元:其实这是老薛他们家的一片心意我们放在这儿先让大家看看。它为什么这么干净?为了见省长,专门给它洗澡了? 薛立银:没有,它就是这么一种兔。 崔永元:就这么干净? 薛立银:就这么干净,它的毛、皮,毛不扎,面平,跟肉兔的毛不一样。 崔永元:省长给准备了一箱子钱。 袁纯清:我知道你们养兔,我看了点资料,这个兔子是很可爱,但是也很难养,大概这个兔子断奶的期间,注意得不好的话有30%的死亡率,它也不好养,所以为了使你们家把这个兔养得更好,养一个活一个,成一个,就卖掉一个,这样我特意寻思了这么一个药箱子,里面都是药,防止兔子生病的。 薛立银:谢谢省长,太谢谢省长了。 崔永元:省长,我能不能检查检查那里面有没有。 袁纯清:可以。来,看看。 崔永元:有。 袁纯清:兔子感冒的,它有时候拉痢疾,上面都有。 崔永元:这是得气管炎的。 袁纯清:得气管炎。 崔永元:一箱子药。好。你们觉得省长送的这个礼物怎么样? 魏生莲:很高兴,太感动了。 薛立银:相当实惠。 崔永元:你还想让省长送点什么吗? 薛荣飞:这个就好了。 崔永元:机会难得。 魏生莲:这就满足了,我们跟省长见一面可不容易了。 袁纯清:那我一定得到你们那儿去。 崔永元:我跟你说,我来提个建议,咱们让省长提着兔子,拍个照片,做广告,行不行? 袁纯清:行,可以。 崔永元:来,全家一起。 袁纯清:我们站起来,我们还有一个名人,崔导一块,这兔子值钱了。 崔永元:省长,您提着兔子。这回就行了,我跟你说,这个比那个药箱还值钱呢。省长这样好我觉得,大家高兴了,高兴完了我们还得说这个严肃的话题,还得说得大家伤心,其实我觉得您挺难,刚才您说了,有很多人喝不上水,这个省里得花力气给他解决,有些人喝上水了,但是这个水的质量还不如人意,这个可能省里也得想办法。这部分人有多少人现在? 袁纯清:这部分人在这个里面,处在苦咸水和高氟水有六百多万人,我们现在统计的数字是有686万,大概这么一个数字。 崔永元:他们现在是不是往后放一放了?还是说同步在解决? 袁纯清:同步进行。我们在十一五期间,大概现在有能够高氟水能够解决一半人。 崔永元:咱们考考实际工作的干部,您刚才说是水利厅长来了,这个事儿是不是归他管? 袁纯清:归他管。 崔永元:刚才我给省长提的这个问题,可能很多城市里的观众都没有这种直接的经验,像高氟水,他喝起来会有特殊的味道感觉什么的吗? 谭策吾:高氟水里面氟超标,喝了以后黑牙齿,氟特别高的会骨质疏松和萎缩,我们全省这几年连续统计,骨质疏松的13万人,是高氟水引起的,对人体损害很大。 崔永元:但是其实喝的时候,光凭味道和样子可能看不出来。 谭策吾:看不出来。 崔永元:就是说很多地方的水质还没有达到更高的标准,你们有什么办法? 谭策吾:解决这个高氟水、苦咸水,我们十一五也做了新的规划,准备全省搞9200处工程,主要采取的办法是开辟新的水源地。 崔永元:换句话来说就是放弃过去的水源。 谭策吾:重新开辟新的水源地,然后采取连村连户连乡,实行自来水厂集中供水,实行自来水淡化,这样解决高氟水和苦咸水的问题。 崔永元:到哪儿找新的水源? 谭策吾:我们都规划好的,附近有塘库的,可以用塘库的水,还有深层岩溶水,也是质量非常好的。 崔永元:我们这个小崔会客有一个环节叫特派义工,这次我们的特派义工是哈尔滨工业大学城市环境工程学院的副院长、教授马军,我们看看他做了一些什么。 (马军到陕西做义工) 崔永元:好,欢迎马军。您好。 袁纯清:欢迎。 崔永元:您请坐。刚才看到这个短片,省长特别高兴,他说这场雪下得好,我想就是说这个雪也能放到水窖里变成水是吧? 马军:那是可以的。 崔永元:刚才这个短片也留了个悬念,您化验了他们那儿的水,到底合格不合格? 马军:实际上我们重点看两个水,一个就是水窖水,我们为什么关心水窖水呢?虽然这个村水窖水解决了,但是还有很多农民在以水窖水作为水源,所以我们很感兴趣他的水窖水到底水质怎么样。另外他到底怎么用这个水窖水,这是我们关心的。第二个我们感兴趣的是他现在的自来水怎么样,经过改造以后,打井以后,这个水质怎么样,经过化验,我们感觉这个水质确实有很大的改善。我把这个水带过来了,这个能看到,这底下有很多的沉淀。 崔永元:这是哪里的水? 马军:水窖里的水。我倒过来看,因为时间长一点。实际上这个水浊度很高,悬浮物也很高。 崔永元:这种肯定不能直接饮用是吗? 马军:应该是不能直接饮用,但是他们一直在用这种水,很多年一直在用这种水,实际水窖的水是雨水汇集以后,然后储存,一般储存很长时间,在储存的过程中它也发酵,澄清以后居民再使用。 崔永元:您说这个水窖的水澄清,用什么方式?就是自然的沉淀吗? 马军:它实际就是自然沉淀,初步先有一个自然沉淀,然后上面的水再流到这个水窖里面。 崔永元:您现在把它放到旁边不要动它,我们看看多长时间它会显得干净一些。所谓的自然沉淀就是这么样一个过程是吧? 马军:就是这样一个过程。 崔永元:您有什么好的建议和办法吗? 马军:水窖水实际就是雨水。 崔永元:我现在直接想到的就是说要烧开,喝开水可能对他有好处。 马军:对,应该是烧开,喝开水,但实际上水窖的水是雨水的汇集,所以我们把这个水拿到实验室之后,我们就采用了一些办法,因为这里还有悬浮物,还有细菌、微生物,当地居民喝了以后感觉发胀,所以我们想采用一些办法,能够把水中的悬浮物除掉,然后把细菌、微生物除掉,所以我们提了一些方案。对于咱们这个以水窖作为水源的水质改善,可能是比较有益的。我提了一个方案,它这个水窖是什么呢?是汇集了水之后,在水窖里面储存,然后靠重力流下来,相对来说有一定的高差,流到用户之后有一定的压力,所以它到用户以后,可以通过一定方式把它处理,我想采用的方式,用慢滤的方式。 崔永元:都写在这里。 马军:都写在这里。这个给省长,然后我再简单地解释一下。 袁纯清:谢谢,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礼物。 崔永元:这个方案不要钱吧? 马军:我们完全免费为陕西的农村供水来提供各种服务。 崔永元:这个成本高不高? 马军:很低。 崔永元:成本很低是吧? 袁纯清:一方水大概要,你是以药物的办法是吗? 马军:不是,实际是过滤。 袁纯清:有一个过滤装置是不是? 马军:过滤装置,而且它可以因地制宜,用地方的一些材料,因为慢滤。 崔永元:这上可能都写了。 马军:有一定的生物作用,而且还有一定的机械节流作用,慢滤实际有一个容器。 崔永元:刚才省长问得很细,大概成本是多少,您算过吗? 马军:成本是非常低的,因为它基本上也不用太多投资,我把这个工艺简单地解释一下,用一些沙子,石英沙,然后用一个容器,把沙子放到里边,采用比较慢的速度流下来,慢速过滤能够除掉相当一部分悬浮物,这部分水质应该得到明显的改善,从浊度也好,悬浮物也好,都能够明显改善。 崔永元:您刚才说的过滤投入是装在家家户户的水窖里边吗? 马军:过滤装置不是装在水窖里,是在水窖出来这个水,靠一定的压力,在用户的水龙头。 袁纯清:进入到用户的水缸的前面,前端吧,是不是? 崔永元:您已经提出了这么一个好的方式,能不能顺便帮着把资金也解决了算了?帮人帮到底嘛。 马军:我们计划这次做义工的时候,在回来的道上我们在想,如何能够和陕西的这样一些农村建立关系,然后通过我们的一些技术服务,我们提供免费的技术服务,来指导他们如何获得比较好的饮用水,特别是经济、低耗、简便的饮用水的水质。 崔永元:袁省长,其实这也是实实在在的帮助,免费的技术支持。 袁纯清:对,很好,我现在先聘请你做我的顾问吧。 马军:感谢。 袁纯清:您看行不行? 崔永元:袁省长,说好了,顾问也是免费的顾问,本来我们缺水就得花钱,一雇顾问又花了钱了。 袁纯清:这个顾问我到时候还得跟他有一张纸,咱们还是把这个固定下来。 崔永元:对,做一年顾问送你一只兔子到时候。咱们再说说自来水的情况。 马军:自来水的水质应该是改善得很大,非常明显,这个是改造以后的水,我也放到这儿,从各种指标上来看,这个自来水水源的水质还是挺好的,因为在陕西这个地方,如果要是打井,正好能打到比较好的水质也不太容易,有的时候打出来的水有可能是含盐量高,也有可能硬度高,也有可能含氟含砷,这个水里边相对来说含量各方面还是比较适中的,所以这个水质也是有很大的改善。 崔永元:省长,您看看,这两个水瓶,其实就是您的工作步骤。其实这边应该还有一个瓶子,里边没有水,也就是有一部分人现在还喝不上水,有一部分人现在是喝窖水,有一部分人喝上那个水。 袁纯清:或者四个瓶子也行,一个空瓶子,一个半瓶子,一个有点混,一个完全都是干干净净的。 崔永元:他们希望您做的动作是一脚把前三个瓶子都踢掉,就看到最后那瓶清水,可是您告诉他。 袁纯清:脚走得快一点,跨到那个瓶子上去,踢也很难踢得掉。 崔永元:您说的是争取七年的时间,可能让大家。 袁纯清:七八年时间是有可能的。因为财政收入的这种好转以后,就可以加大更多的投入,在十一五期间,省政府这个角度,拿财政资金,一年准备拿1.2亿,实际我说的是十一五期间这个概念是讲的2006年、2007年,说不定2008年就变成1.5亿,2009年就变成2亿,这就是随着财政的财力的好转逐步解决这个事。 崔永元:您是有信心的。 袁纯清:那当然是很有信心的,而且必须得解决这件事情。 崔永元:袁省长,应该说陕西的很多农民朋友可能都在看这期节目,有的地方缺水,有的地方水质需要改善,这只是一部分地区,还有的其它农村有其它问题,这个从省长的这个角度是怎么考虑的?比如水已经解决了,也相对富裕一点了,他们继续发展有些什么思路呢? 袁纯清:解决了水的地方的问题,主要还是要寻找发展的门路,在这个问题上面,我们省政府今年推出来一个重大的举措,叫做一村一品,千村示范,万村推进行动。比如说这个村子,像我们老薛这个地方,现在五户人家养兔,变成了一百户来养兔子,或者80户养兔子,成立一个专业村了。 崔永元:就成了村里的特色了。 袁纯清:村里的特色了,就不是你一户的特色了。我们现在比如说养兔的,养牛的,养鸡的,养猪的,这是属于养殖的。 崔永元:这叫一村一品。 袁纯清:叫一村一品,还有织土布的,还有比如专门制锣鼓的,卖锣鼓也卖出钱来,还有像我们户县的农民画,一个村子的农民专门画画,画农民画,这个专业村,还有专门种苹果,苹果种得特别好,陕西的苹果全国第一,质量全国第一,现在达到这种专业水平的,全省有九百多个,通过我们培植以后,今年一千个作为示范,然后周边辐射,形成一种规模化的经济,然后形成一种标准化的经济,推进农业的产业化,恐怕第二件是做这个事儿。 崔永元:今天跟您谈得特别高兴,我觉得在这个节目结束的时候,我提议让薛荣飞给我们唱一个陕北民歌。 |